BOB官方入口-修复长江生态环境已成压倒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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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北京1月5日电 渔民收网上岸另谋生路,候鸟组团归来蹁跹飞舞,水清岸绿成为滨江公园……4年来,这样的和谐之变在长江两岸越来越多地发生着。

2016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重庆召开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明确提出当前和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要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

4年来,长江经济带11省市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作为压倒性任务,治理污染、修复生态,上中下游协同发力,共抓大保护不断取得新进展新成效。

修复生态,激发母亲河生机活力

2018年8月4日拍摄的武汉汉口江滩(无人机照片)。新华社记者 金立旺 摄

“渔民喜欢水,和农民喜欢土地是一样的。整个洞庭湖,一个小小的湾湾,地名、水性我都一清二楚。”50多岁的罗友连从小长在船上,长大就成了洞庭湖的一名渔民,几十年都在江湖里讨生活。

从今年开始,罗友连和洞庭湖的渔民兄弟要跟几十年打渔为生的日子告别了。

让近28万名渔民转身上岸的,是长江生态保护事业中的历史性一幕——自2020年1月1日零时起,长江流域的重点水域将分类分阶段实行渔业禁捕。

江水奔流,不舍昼夜。长江是中华民族发展的重要支撑,也是重要的生物基因库和珍稀水生生物的天然宝库。近些年来,长江水生生物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化,生物多样性指数持续下降,珍稀特有物种资源衰退。

禁捕就是有效缓解长江生物资源衰退和生物多样性下降危机的关键之举。收起渔网,把江河还给大自然休养生息。

曾经,江苏南通五山及沿江地区老港区、破厂区、旧小区相互交织,“滨江不见江,近水不亲水”,饱受群众诟病。

在湖南常德汉寿县蒋家嘴镇,待回收的铁渔船停靠在洞庭湖边(2019年12月17日摄,无人机照片)。新华社记者 薛宇舸 摄

近两年,当地先后关停散乱污企业203家,清理整治“小杂船”,腾出岸线5.5公里。同时,在沿江地区打造既层次分明、色彩优美,又功能完备、效益多元的生态廊道,让群众充分享受到生态修复的红利。

曾经“脏乱差”,如今“美如画”。长江岸线清理整治成为共抓大保护的亮点。沿江城市进一步巩固长江干流非法码头整治成果,拆除散乱污企业,集中进行环境整治,推进滨水岸线绿化美化,营造开放式滨江亲水空间。

还江于民,人民群众有了更多幸福感和获得感。

系统治污,让母亲河碧水长流

船只行驶在长江三峡湖北省秭归县水域(2019年12月7日摄)。新华社发(郑家裕 摄)

长江之畔,寒风凛冽。湖北武汉北湖污水处理厂建设工地一片热火朝天,工人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收尾作业,为最后的通水做准备。

这座污水处理厂,将承担大东湖地区生活污水集中处理工作,破解武汉青山区部分地区生活污水直排入江的问题,使区域内主要排口污染物削减60%以上。

浩荡长江是沿江人民的生产、生活水源,同时也是沿江城乡、企业污水的“归宿”。

一度,由于沿江产业发展惯性较大,污染物排放基数大。一些城乡地区基础设施建设欠账多,生活污水直排入江问题不同程度存在。

看不到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过去两年,连续两部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警示片,披露出300多个突出问题,让沿江11省市受到极大震动,也让当地的生态环境治理有的放矢。

2019年以来,沿江11省市将生态环境突出问题整改与推进生态环境污染治理工程紧密结合起来,通过工程推动问题整改,以问题整改促进工程落实,打出一套系统治污的“组合拳”:

——推进城镇污水垃圾处理。截至2019年12月中旬,长江经济带地级及以上城市污水收集管网长度比2018年底增加3954公里,提升城市和县城生活垃圾日处理能力。

——推进化工污染治理。2019年以来,沿江11省市累计搬改关转化工企业958家,其中包括位于长江干流、重要支流岸线一公里范围内的化工企业44家。

——推进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长江经济带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率达到74%,搬出和转移禁养区内的水产养殖规模达178.9万亩。

——推进船舶污染治理。加强船舶污水垃圾处理设施运行监管,加大对偷排行为的打击力度。

——推进尾矿库污染治理。沿江11省市已有579座尾矿库完成闭库。

长江水更清、更绿了。2019年前11个月,长江经济带优良水质比例达到82.5%,同比上升3.4个百分点,优于全国平均水平6.1个百分点;劣V类比例为1.2%,同比下降0.5个百分点,优于全国平均水平2.8个百分点。

久久为功,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清洁美丽的万里长江

这几天,一种动物的命运牵动着人们的心。有研究称,长江白鲟已经灭绝,人们纷纷为“长江之王”扼腕叹息。

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水环境规划部主任王东指出,判断长江是否健康,水质向好只是一方面,还要看其生态系统状况如何,生物完整性指数如何。

要看到,长江水生生物资源衰退的趋势尚未得到根本性扭转,各类污染物排放总量依然较大,岸线资源过度开发问题仍存,共抓长江大保护合力依然不够。

长江白鲟已难觅踪迹,但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

保护母亲河的法治保障将更加有力。前不久,长江保护法草案正式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这将是一部全面保护长江生态环境的法律。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彭峰说,这部法律的立法理念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了,将既有法律中欠缺的生态系统保护的内容补上了。

协同保护母亲河的机制正在形成。长江流域新增了跨界水质监测断面780个,实现长江国控断面水环境质量统一监测、统一发布、按月评价、按季预警。2019年,皖苏两省在长江流域滁河陈浅断面实施跨省横向补偿机制。

绿色发展试点示范不断探索新经验。浙江丽水、江西抚州开展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试点,积极探索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实现路径。

随着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理念深入人心,切实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苦干实干、久久为功,我们一定能唱响新时代的《长江之歌》,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清洁美丽的万里长江!(新华社记者高敬)

责编:秦雅楠

BOB官方入口-万里长江绿意浓 共识让大保护可持续

BOB官方入口-万里长江绿意浓 共识让大保护可持续

  万里长江绿意浓

——写在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召开四周年之际②

制图:边纪红(新华社发)

  武汉武昌,余家头长江大堤,虽然入冬已久,仍有江南绿意。

  要搁以前,这里的江边遍布砂场码头,一天到晚机器轰鸣。下游不远处就是供应武昌区110多万居民饮用水的余家头水厂。

  “绝不容许长江生态环境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上继续恶化下去,一定要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清洁美丽的万里长江!”习近平总书记先后两次主持召开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要求必须从中华民族长远利益考虑,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

  生态优先,长江大保护已四年,长江迎来哪些改变?

  减污,为长江减负

  “确实不舍得,但对保护长江来说,这些牺牲值得。”湖北宜昌,田田化工曾经的厂址,已经拆除一空,总经理李先荣说。效益稳定、环保达标,这个在长江边度过了47个年头的老牌化工厂,主动响应政府号召,拆除了估值近2亿元的生产装置,并进行土壤治理修复。

  2017年开始,宜昌率先拿起“手术刀”,挥向化工这一当地产值过千亿元的“吃饭产业”,计划用3年时间,实现长江及其支流岸线1公里范围内134家化工企业装置“清零”。

  溯江而行,湖北业已关改搬转沿江1公里范围内化工企业115家,取缔关闭造纸、制革、印染等污染企业千余家,132家省级及以上工业集聚区全部建成污水处理设施。

  湖北省主要负责同志表示,决不以牺牲后代人的幸福为代价换取当代人的所谓“富足”,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新路,实现经济增长“含金量”和“含绿量”同步提升。

  “猛药去疴,刮骨疗毒”,是因为长江早已不堪重负。长江沿线11省市的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比重超过45%的背后,是远超环境容量的开发强度和不合理的开发方式。

  长江的污染源,不仅来自岸上,也漂在江上。江苏省海事局对靠港和停泊长江江苏段的船舶实行生活垃圾免费接收和免费锚泊,同时将生活污水、生活垃圾上岸后纳入城市污水管网和市政公共运转处置体系,形成“收集—接收—转运处置”一体化链条。2019年1—11月,长江经济带港口接收船舶垃圾总量7.82万吨。

  越来越多的沿江地区,选择补足曾经的生态环境治理短板。在浙江省嘉兴市,载满污泥的运输车辆缓缓驶入新嘉爱斯热电有限公司大门,而在几十公里外,嘉兴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正通过“嘉兴市一般工业固废信息化监控系统”对车辆行驶路径进行全程跟踪。一旦发生路径异常或者中途倾倒,系统会自动识别预警。

  在江西省寻乌县,为了治理废弃稀土矿区,技术人员先用生石灰粉调解平衡土壤的酸碱度,然后覆盖上一层厚达30厘米、从山外运来的新土。短短几个月时间,治理区沟壑变平川、荒山铺绿装。

  同样一片地,治理前水土流失,治理后可以作为工业用地。生态治理,不仅在于朝夕之“赢”,更为了长远之“兴”。

  增绿,促生态修复

  溯江而上,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一边做“去黑”的减法,一边做“增绿”的加法。通过关停并转,昔日煤矿山转型果子山,富了当地人。“以前买来摩托车都不敢骑着上班,因为上路就等于‘吃’煤灰。”老华坪人杨明华说,自从吃上生态饭,连呼吸都痛快了。

  华坪县增绿增收的同时,也减少了输入金沙江的沙子。如今华坪森林覆盖率超七成,境内金沙江流域年均输沙量从2005年的2.23亿吨下降到现在的不足1亿吨。

  同样选择去黑增绿的,还有重庆三峡库区。奉节县脐橙不愁卖,云阳县干脆将城区打造成了4A级景区。

  山上有绿色银行,江边是最美岸线。湖南省岳阳市实施长江大堤造林绿化工程,已完成长江岸线复绿1.3万亩,洲滩、关停码头全部复绿。截至2019年11月底,长江两岸已完成造林绿化1318万亩。

  “生态好不好,要看鸟往哪里飞,鱼往哪里游。”上海长江口中华鲟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资源保护科副科长徐佳楠说,评价长江生态,位于长江食物链顶端的中华鲟种群兴衰是很直观的指标。

  在长江宜昌段,每年夏天,摄影爱好者便云集江边,静候“微笑天使”江豚出现。武汉中科院水生所鲸类研究专家郝玉江说,走出江豚保护危局,不能仅靠保护区,最终要依赖长江生态系统的整体性修复。

  “以往运气好,每年只能在河里发现一尾胭脂鱼,去年已发现了七八尾。”贵州遵义赤水渔政站站长杨光辉说,随着2017年开始全面禁渔,赤水河的胭脂鱼不仅多了,个头也慢慢大了。

  共识,让大保护可持续

  从临江不见江到近水也亲水,安徽省马鞍山市沿江“脏乱差”变成了“美如画”。去年5月,马鞍山市薛家洼水域57户229名渔民全部上岸。渔民张强在当地一家房地产公司找到了一份销售工作,对新生活充满期待:“政府发过渡补助,还为渔民代缴养老保险,住房、医疗、孩子上学都有保障。”

  “不管是群众、企业还是政府,长江大保护已成共识。”江苏长江经济带研究院院长、江苏省政府参事成长春教授认为,长江经济带建设四年,共识不断凝聚是最大转变。

  共识凝聚,制度也在不断完善。

  《长江流域水环境质量监测预警办法(试行)》印发实施,初步实现长江国控断面水环境质量统一监测、统一发布。针对长江流域“横向多部门、纵向多层级”“多龙管水、多龙治水”的监管体系,经中央批准同意,设立长江流域生态环境监督管理局,负责流域生态环境监管和行政执法。

  共识凝聚,正有力助推“共抓”。

  从云南四川两省联合保护泸沽湖、云贵川三省共同印发《赤水河流域横向生态补偿实施方案》、长江下游4省市和中游3省及上游4省市亦分别建立省际协商合作机制,到由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牵头、沿江11省市参加的长江经济带“1+3”省际协商合作机制全面建立,《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及10个专项规划印发实施,长江流域协同发展体制机制不断完善。

  各地大保护的探索也接踵而至。

  2018年1月,武汉长江跨区断面水质考核奖惩和生态补偿机制正式实施,通过比较跨区考核断面与上游入境对照断面水质的综合污染指数,确定跨区考核断面水质改善或下降比例,实行水质“改善奖励”“下降扣缴”的生态补偿奖惩措施,并明确单月监测、双月核算通报、年度算总账。

  一份终身追责的“负债表”,也是一份“绿色资产”的明白账。多地探索编制了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开展领导干部自然资源资产和环境责任审计;建立绿色GDP考评体系,考评结果作为干部选拔任用的重要依据。

  2019年12月,长江保护法草案提请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若获得审议通过,将有望成为我国国家层面上的第一部流域法律。新时代的长江之歌,必将唱得更加高昂。

【编辑:黄钰涵】